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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卫落雁仍觉得一切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但她最大的耐心和包容心，等待着女婢吃饱喝足之后，再开始发问。

    “你能听懂我们说话的，对吧？”卫落雁问道。

    女婢满嘴油光，脸和手都脏兮兮的。

    她终于从食物中抬起头来，打量着周围这群全在盯着她看的人。

    看着看着，她又开始有了回避和？瑟缩的表现。

    而且，目光中渐渐显出了几分凶狠。

    反正是完全对这群刚给她提供了一桌好饭的陌生人，时时刻刻保持高度警惕。

    “呃，呃！”

    女婢胡乱挥舞着拳头。

    动作毫无章法。

    一看就是个完全没有学过武功的人。

    但出手力道倒是不小。

    卫落雁从扑面而来的拳风就能感觉得出：

    要不是受到脚踝上的铁链的束缚，她这么一拳出来，估计起码得打倒两个人！

    卫落雁的心头不禁又腾升起了疑云。

    这样如同蛮牛一般的女子，真的能是竹微吗？

    她再次带着疑惑看向朵朵，朵朵眼中只有伤心、失落和担忧，但并没有任何怀疑和动摇。

    “娘亲，泥是不是吃了别人给的毒蘑菇，中毒了，所以才认不出窝？”

    朵朵想到自己在流云宗上险些被李兰若毒害的经历，用自己知道的事情，尝试着去理解面前疯疯癫癫的女子。

    但不管朵朵是流泪还是关心，女婢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她表现出任何一丝特别的情绪。

    完全就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。

    卫落雁眼看着从女婢那里问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，只能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回朵朵身上。

    “朵儿，你能不能给姑姑讲讲——你那么确定她是你娘亲，是凭她身上的气味，她说话的神态，做出的动作，还是任何哪个方面？”

    卫落雁怕问的太细，惹朵朵伤心，于是问完了又连忙解释说：“因为姑姑没有见过你娘亲，眼下情况又比较复杂，姑姑为了保证你的安全，自然是要问清楚才是。”

    朵朵并没有想要回答卫落雁的话。

    她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之中。

    小嘴紧紧抿着，微微撅起，都快能挂上一个烧水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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